奇書網 > 穿越小說 > 謀斷九州 > 第一百零一章 散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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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聰和郭時風早已等候多時,沈聰更心急些,見到徐礎,一個箭步沖上去,“怎樣?”

    “禮物與話都已送到。”

    “虞世子怎么說?”

    “什么也沒說。”徐礎隱瞞張釋虞對沈聰的評價。

    沈聰很失望,但還不到絕望的地步,“這么重要的事情,世子不會托人帶話,肯定……”

    沈聰跑出客廳,回自己的住處等候消息。

    “形勢不妙?”郭時風看出徐礎神情不對。

    徐礎已經答應張釋虞會保密,轉而問道:“孟津那邊又有消息嗎?”

    “只有朝廷的兵報,全是大捷,也不知道降世軍有多少人夠官兵屠殺。”

    這樣的消息至少表明降世軍仍然存在,徐礎稍稍放心,坐到郭時風對面,給自己倒杯茶,默默品飲,直到兩杯茶之后才開口道:“群雄問鼎,郭兄覺得誰會奪得天下?”

    “礎弟怎么會問起這種事情?”

    “前路茫茫,真心求問。”

    郭時風向來搖擺不定,徐礎實在是無人可問,才會向他開口。

    郭時風笑了笑,“說是群雄,其實就那么幾個人,我可以隨口點一個,以后實現了,礎弟會以為我料事如神,沒實現,你也不會放在心上。但是實話實說,眼下這種情況,便是神仙也無法預料,不止是你我,天下人都在參與一場豪賭,不知有多少人會輸得精光,甚至丟掉性命,又有多少人會無本獲利,一步登天。”

    “郭兄說的是真實話。”

    “對你,我沒有撒謊的必要。眼下是風云激蕩、一日數變的時候,大起大落,有人不會習慣,有人卻如魚得水,上躥下跳,歡實得很。”郭時風笑著指向自己。

    徐礎忽然心中舒暢,拱手道:“多謝郭兄開導。”

    有些話徐礎不能說,郭時風也不逼問,起身道:“礎弟休息吧,接下來咱們可能要走不同的路,不知什么時候才會再碰到。”

    郭時風要執行刺殺計劃,徐礎心中不贊同,卻沒有表示反對,也不打算透露給張釋虞。

    “風波險惡,郭兄小心。”

    郭時風走后沒多久,江東的王顛登門拜訪,他是來告辭的,“冀州不肯借兵,我在這里已耽誤得太久,還是回吳州吧,求人不如求己,明天我就走。”

    徐礎對吳國故地總是有一份感情,說道:“江東形勢究竟如何?王兄若能以實相告,或許我能出點主意。”

    徐礎太年輕,聽到他的話,王顛笑了,“多謝,江東……很復雜,徐公子若是愿意親往一趟,憑你的出身,或許能幫些忙,如果只是出主意——我沒有輕視徐公子的意思,但我們真的不缺主意,只缺兵。”

    雖然遭到拒絕,徐礎卻不肯放棄,直接道:“七族為何不為廣陵王報仇?”

    王顛一愣,隨即露出一絲不悅之色,“七族乃吳國遺士,以匡復故土為己任,受廣陵王欺壓已久,為何要替他報仇?”

    “江東將士多為廣陵王舊部,與之講和,則可迅速平定吳州,以圖中原,與之不和,則內斗不已,即使是數年之后匡復故土,也沒機會問鼎天下。”

    王顛笑著搖頭,“徐公子以為七族當中沒人想到這一層嗎?非也,早有人提出建議,只是……無法施行,一說到講和,七族就會爭吵不休。總之此計不妥,但是多謝徐公子關心。”

    江東七族顯然缺一位強大人物,徐礎無話可勸,拱手道:“如果,我是說如果,有一位姓寧的將軍日后帶兵前往江東,希望王兄勸七族接受此人,他也是江東人,多年前闔家遷至秦州。”

    “降世軍?”

    徐礎點頭。

    寧抱關在降世軍中間威名顯赫,外人知道他的卻不多,王顛嗯了一聲,沒怎么放在心上,“我會注意的。”

    寧抱關若是命喪孟津也就算了,若是真能帶兵過河跨江,哪怕麾下只有一千人,江東七族怕也不是對手。

    徐礎只能勸到這一步,送王顛到大門口。

    街人有人在奔跑,大聲道:“降世軍投降了!官兵北上,晉陽兵支撐不住,快要潰散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此人的消息從何而來,王顛臉色一變,“不等明天了,待會我就走,徐公子真的不想去江東嗎?”

    “現在還不是時候,我在這邊有事情未了。”

    王顛拱手告辭。

    想要離開鄴城的人不只一個,徐礎站在大門口,眼見著街上的人越來越多,呼朋喚友,叫上隨從,牽馬往坊外走,賄賂守坊的黃師父,不惜代價要盡快離開。

    徐礎回頭,見院子里站滿了人,他從孟津帶來近百名降世軍士兵都在驚慌地看著他、望著門外。

    “朝廷消息不實……”徐礎總得說點什么。

    “但是降世軍戰敗總是真的,怎么辦?咱們還留在這里干嘛?干脆分東西散了吧,徐公子拿大頭兒,我們分點兒盤纏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再等三天,我一文錢不要,全分給你們。”徐礎只能想出這個主意。

    士兵們稍顯穩定,再三確認只等三天之后,慢慢散去。

    譚無謂的計劃應當可行,徐礎盼望著孟津那邊會有轉機。

    天黑之前,南忠坊空了一半。

    次日一早,徐礎驚訝地得知,郭時風與沈聰竟然也離開了,不辭而別,徑回應城,原定的刺殺朝廷使者的計劃就這么無疾而終。

    朝廷兵報雖然不盡可信,終歸是條消息渠道,想看一眼兵報抄本,只能花錢收賣黃師爺。

    各方使者提前離開鄴城時,黃師爺就已大賺一筆,胃口增加不少,從徐礎手里接過一小包禮物,居然沒像往常那樣露出笑容,而是當面打開查看,確認里面都是值錢的珠寶之后,才笑著點頭,遞過來幾分抄本。

    這筆錢花得不值,抄本雖然是新的,卻沒有新內容,還是官兵大捷,殺敵若干。

    黃師爺也知道抄本無用,于是奉送幾句勸告:“徐公子趕快給自己找條退路吧,并州形勢一旦穩定,冀州也得向朝廷表露忠心,到時候……嘿嘿,徐公子身上可還背著一條死罪呢。”

    “多謝提醒。”徐礎走出沒多遠,又轉身回來,“我待會想出趟城。”

    “還要去見鐵眉將軍?行,幾個人?”

    “就我一個,從東門出城。”

    “東門?那可不是前往軍營的路……算了,我不多嘴,徐公子要帶多少東西?”黃師爺以為徐礎要逃跑。

    “一人一馬,別無余物。”

    “兩刻鐘之后,徐公子就能出城。”

    徐礎真的只是一人一馬出城,在城門口,打聽到思過谷的位置,騎馬慢行前往,說不清自己為什么非要這個時候見一位從不認識的名士。

    他需要暫時遠離鄴城。

    數里之后,徐礎調頭回望,眼中仍是一片迷茫。

    城外蕭條,百姓都已進城避難,只有極少數人趁著兵亂未興,出來收拾東西,見人就躲。

    十里路不算太遠,徐礎卻到下午才找到位置。

    思過谷比較隱蔽,徐礎險些錯過,到了谷外,望著蕭蕭落木,他又不想進去了,所謂趁興而來,敗興而去,他既不認得這位名士,又沒有人引薦,貿然到訪,必遭拒絕。

    正逡巡間,谷里走出一隊十余人,當先者居然是樓磯。

    兄弟二人在此相遇,都很意外,樓磯將韁繩交給隨從,迎過來拱手笑道:“真巧,徐公子這是剛到嗎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徐礎下馬還禮。

    樓磯走近,“你認得范先生?”

    徐礎搖頭,“素未謀面,聽說范先生住在這里,特來拜訪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,徐公子怕是不知道見范先生一面有多難吧?老先生年事已高,疾病纏身,輕易不見客人,我在東都求來兩位范先生門下高足的書信,才得以入谷,只談了小半個時辰,見范先生實在是虛弱,不得不告辭。”

    “啊,我也只是來看看,未必非得見到范先生本人。”

    樓磯笑道:“你昨天若是跟我說一聲,咱們今天就可以一塊來了。要不我再進去給你引薦一下吧,或許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,我真的只是過來看看。”

    樓磯嗯了一聲,示意隨從們牽馬先走,然后道:“咱們從前不怎么熟悉,但是不管怎樣,你我都是大將軍之子,多少有一點兄弟之情吧。所以我不妨明說,是大將軍想讓你回到樓家,我與其他兄弟都不以為然。孟津之戰朝廷勝也好、敗也罷,都不影響冀州的形勢,天下大勢將定,一二年間必有結果。我實在看不出來,徐公子能在其中起什么作用。大將軍的護子之情,就是你唯一的機會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勞指教。”

    “排行差了八位,其實我只比你小幾個月而已,你敢刺駕,讓我敬佩,但那是匹夫之勇,動得了皇帝,動不了天下。”

    樓磯意猶未盡,還想再說幾句,從谷里走出一名十來歲的童子,不客氣地問:“你怎么還沒走?”

    樓磯笑道:“偶遇一位故人,在這里說幾句話,這就走。”說罷拱手向徐礎告辭,邁步去追隨從。

    童子打量徐礎,“你是誰?”

    “在下徐礎,慕名前來拜見范先生。”

    童子擺手,“先生今天不再見客。”

    徐礎也不強請,扭頭看見樓磯正在遠處向這邊觀望,他不愿與之同行,于是站在原處不動。

    “你還想干嘛?主人不想見,你就走吧。”童子又道。

    “看看風景。”

    “花草樹木都已枯萎,這個時候可沒什么風景。”

    “天高云遠,枝條疏落,正是我喜歡的風景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,年紀輕輕就有衰頹之意,不是好事。剛才你說自己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徐礎。”

    童子搖頭,“不對。”

    “有何不對?”

    “先生讓我等個人,名字里也有一個礎字,但不姓徐。”

    “難道姓樓?”

    “對,就是叫樓礎,我等了兩天,結果等來一個樓磯和一個徐礎,你倆要是合在一起就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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